赵东的眼睛亮了。
这女人不会让他白跑一趟。
秦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，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。
“我虽然拿不到货，但我的团队在调查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地方。”
她把便签推到赵东面前。
“黔南，一个叫鬼见愁的寨子。根据我们查到的蛛丝马迹，那里可能是龙血藤的原产地之一，也是其中一个药帮的祖地。他们的人，每年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回去祭祖。”
赵东拿起便签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让我去那里碰碰运气？”
“不是碰运气。”
秦瑶纠正。
“是让你去创造机会。那些老药帮的人，思想僵化，但并非不通情理。他们遵循的是老祖宗的规矩。有时候，解决问题的关键，不在于你有多少钱，而在于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对的人，用对的方法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赵东，我只能帮你到这了。这个地址，是商业机密，我把它给你，是违规的。如果被我公司的人知道，我的麻烦会很大。”
赵东伸出手，越过办公桌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知道了，我的铁娘子。”
秦瑶紧张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。
“别闹！这是公司！”
“怕什么。”赵东站起身，将便签揣进兜里，“谢了。等我回来，请你吃饭。
他转身就走。
秦瑶扶了扶眼镜。
这个男人，总是能轻易地扰乱她的心。
走出宏盛集团。
他走到路边一个公交站牌前，停下来，研究路线图。
广告灯箱表面，映出了他身后的景象。
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、戴着太阳镜的年轻女孩，正站在大约二十米外的一个报刊亭旁，看着他。
秦瑶的妹妹？
秦岚心里有点慌。
她死死盯着赵东的背影。
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跟踪人的事。
要不是实在担心姐姐，她才不会来抛头露面。
她偷偷查过这个赵东。
履历很糟糕，坐过牢，没什么正经工作，最近才进了骏达药业，听说还是靠着裙带关系。
这种男人，怎么看都配不上自己的姐姐！
他肯定是图姐姐的钱，或者想利用姐姐在宏盛的地位！
今天她本来是想来公司给姐姐送下午茶，结果刚到楼下，就看见赵东从大楼里出来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就跟了上去。
她要看看，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眼看着赵东走进了一家购物中心。
秦岚收起手里的杂志，付了钱，小跑着跟了进去。
赵东的个子很高，秦岚缀在后面，自以为隐藏得很好。
可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赵东的路线毫无逻辑。
他先是冲上扶梯，直奔三楼的男装区。
在一家店里拿起一件外套比划了半天，却又放了回去。
接着，他又下到二楼，在女士内衣区门口探头探脑。
最后，他居然一头扎进了一楼的超市。
秦岚跟得满头大汗。
这人到底要干嘛？
她躲在一排薯片货架后面，看着赵东推着一辆购物车，在生鲜区晃荡。
他拿起一盒包装好的牛排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拿起一根法棍面包。
秦岚有些动摇了。
难道是自己想多了？他真的只是在逛超市？
就在她分神，赵东推着车拐进了一个货架的拐角。
秦岚跟上去。
然而，拐角后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辆购物车停在那里。
人呢？
她环顾四周，超市里人来人往，哪里还有赵东的影子？
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。
他早就发现自己了！
她气得跺了跺脚，转身就想离开。
刚一转身，她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。
“哎哟。”
“小姐，这么着急去哪儿啊？”
秦岚猛地抬头，一张放大的脸庞映入眼帘。
是赵东！
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自己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两盒哈根达斯。
“你”
赵东把手里的冰淇淋扔进旁边的购物车。
“跟着我，好玩吗？”赵东懒洋洋地问。
“谁谁跟着你了！你别自作多情！”秦岚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哦？是吗？”赵东凑近一步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从宏盛大厦门口，到公交站牌，再到这个商场。小姐，你这散步的路线，跟我还真是有缘啊。”
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！
羞愤交加，秦岚一把摘下太阳镜。
“你看错人了！”她嘴硬道。
赵东看着她的眼睛，这双眼睛，跟秦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看错了？”
赵东笑了，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，调出相册。
翻到一张照片，递到秦岚面前。
照片是上次去秦瑶家时，他不经意间拍的。
秦瑶的书桌上，摆着一个相框，里面是她和一个女孩的合影。
秦岚看到照片。
“这这是我姐的家！你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？你对我姐做了什么！”
“你姐？”
赵东故作惊讶。
“哦，你是秦瑶的妹妹，叫秦岚，对吧？”
“不准你叫我姐的名字！”
秦岚炸毛了，“你这个混蛋！离我姐姐远一点！”
“小妹妹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讲啊。”
赵东收起手机。
“我和你姐是纯洁的商业合作关系。我帮她解决问题，她给我提供信息，公平交易，怎么到你嘴里，就成了我是混蛋了？”
“你少骗人了！”
秦岚根本不信。
“我查过你！你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人，能帮你姐解决什么问题？你就是看她单纯好骗，想利用她！”
“查过我？”
赵东挑了挑眉。
“可以啊小妹妹，还有点手段。那你查到我多高多重，喜欢什么颜色了吗？”
“你你流氓！”
秦岚被他这番不着调的话气得脸颊绯红。
赵东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小丫头，跟她那个姐姐比起来，可爱多了。
他决定再逗逗她。
“行吧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我也就不装了。”
赵东叹了口气。
“我承认，我确实是在利用你姐。”
秦岚一愣，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。
“我利用她的智慧，来照亮我前进的道路。唉，像我这样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男人，也只有在你姐姐那样的光芒下，才能找到一丝温暖。”
他说着，还用手捂住胸口。